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酷开科技CEO王志国专访:AI原生,不是给企业装个“外挂”,而是重写它的“基因”
来源: 中国工业新闻网 2026-06-28 21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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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工业报  王珊珊

“过去三年的经验告诉我,如果不用这套系统,酷开600个人里,100个人就足够了。剩下的500个人,忙忙碌碌,却未必在创造价值。”在媒体沟通会上,酷开科技CEO王志国的开场白直接而坦诚。

在他看来,当前国内企业智能化转型已进入深水区,但绝大多数AI工具仍然停留在“给个人装外挂”的思路上——帮人写邮件、做PPT、整理会议纪要。这些功能有用,但解决不了企业真正的痛点:战略层层衰减、信息孤岛林立、重复事务挤占创新时间、人才流失带走组织经验。他把这归纳为碳基管理模式下的“四差”损耗——认知差、信息差、执行差、竞争差。

“传统数字化工具只是在加快信息传递速度,从来没能解决‘人传人’带来的意图失真。用旧组织叠加新技术,那是修修补补,不是根本变革。”王志国说。

酷开给出的答案是HappyWorkAIOSLiteMVP——一套基于“硅基管理”理念的AI原生企业操作系统。它不追求帮个人“做得更快”,而是试图让AI从底层理解“企业要往哪里去”。系统以企业、岗位、个人、任务四大智能体构建起组织运行的“硅基镜像”,从战略拆解到执行闭环,形成一套完整的AI驱动管理机制。

“当AI成为企业的底层决策逻辑,管理者愿不愿意让渡权力”的组织变革之问。带着这些问题,会后对王志国进行了深度专访。

AI原生不是技术革命,是“权力让渡”

问及与钉钉、飞书等协同工具的差异时,王志国直言:“我们现在还在用飞书,但那只是个习惯。”

在他看来,飞书的强大在于帮个人做知识综合,但硅基管理时代的信息由动作行为记录触发,而非由人写的汇报产生。“我们不开会。每个人只描述自己做的动作,AI去分析问题出在哪。这两者有本质差别。”他强调,AIOS与协同软件是互补而非替代关系——协同软件承担信息交互,AI操作系统承担战略拆解、资源调度和全局经营自驱。

问及为何要以如此彻底的姿态推进AI原生管理时,王志国坦诚地提到了代际管理困境。“我是80后,团队全是90后、00后。我讲情怀讲不了,他们很在意实际要获得的东西。”

他将这种代际差异类比为父母与子女的爱——“我们爱小孩,但小孩觉得父母爱他吗?不一定。我们的爱被误解了。AI能帮我们解决这种沟通和认知的差异。”他认为,AI原生系统的真正价值,在于抹平人和人之间的信息与认知不对称。

面对互联网大厂可能入局的竞争威胁,王志国的回答颇为坦诚。

首先,他认为存在一个宝贵的“窗口期”:大厂的组织架构和商业模式植根于传统SaaS逻辑,“船大难掉头”。其次,他透露团队原本梳理了50余件系统专利,但在写书(《场景智能——AI原生硅基管理》)的过程中想通了——“我把想法全部写出来,训练成智能体。如果别人能抄,说明我已经成功一半了。”

真正的护城河是什么?“先发优势和数据沉淀。如果我的东西足够好,足够多的人用,换平台的成本极高。就像你今天抄微信,抄得了软件,抄不了社交关系。”此外,他将这套系统的灵魂定义为管理理念而非纯技术。“敢不敢把权力让渡给AI?敢不敢打破自己的管理边界?如果你不敢,这系统你做不出来。”

关于企业最关切的落地成本与周期,王志国给出了分阶段路线图:部署和员工训练约需1-3个月,核心是让员工学会与AI共驾;数据孤岛打通与经营模型对齐再需3个月;随后进入约半年的“人机评价并行期”,待AI考核体系被信任后,组织才算完成AI原生转型。

关于Token成本,他透露酷开内部月均消耗约700万Token。“我们会先用顶级大模型跑通逻辑,再用企业数据进行蒸馏和裁减,最终可能只需二三十亿参数的模型就能满足企业需求。”

生态建设与“不设KPI”的战略定力

令人稍感意外的是,王志国在采访中反复强调:这套系统的商业化营收,并非第一优先级。

“我们有营收目标,但我特别怕变形。”他透露,曾有大量企业表示感兴趣,甚至有商学院带团考察后企业愿意出价数千万部署,“如果给团队KPI压力,快速变现,产品根本打磨不到极致。”

这套看似反商业逻辑的决策,背后有双重考量。对内,HappyWork是酷开自我变革的工具——“如果酷开自己都没有通过它实现全员Happy,团队没有感觉到自己更清楚怎么赚钱,那这套系统在外面赚再多钱又有多大意义?”对外,他希望用外部客户的真实反馈倒逼团队,而非依赖内部“面子”推行。

更大的愿景浮出水面:酷开并不想只做一套软件,而是要构建一个AI原生生态。在王志国的蓝图中,HappyWork只是酷开AIOS大版图的一角。旗下还有面向家庭的HappyLife和面向海外的Coolita——前者已在运营商市场拿下65%份额,后者则依靠“软件免费、智能体服务收费”的模式快速扩张。

“等到产品足够好,我们就不卖了,软件全免费。让所有人用起来,让智能体在生态里跑。真正的价值在于后面的服务,在于谁能通过AI帮用户解决根本问题。”

沟通会最后,王志国提到了正在筹备的深圳市硅基人工智能管理创新研究院。这家民办非企业机构将联合高校与企业,输出《场景智能——AI原生硅基管理》与《超级智体》两套理论体系,试图填补国内AI组织管理研究的空白。

这场实验的终点,或许不只是让企业“提效”,而是验证一种全新的组织范式:当AI成为企业运行的底层逻辑,当流程、审批、汇报被实时数据流取代,当员工从低价值重复劳动中解放回归创造——我们还需要传统意义上的“管理”吗?

“未来的企业,不只是更快,而是更少失真。”王志国说,“也许有一天,大家到公司只是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场所办公。所有不快乐的事情,交给AI去搞就好了。”

【作者:王珊珊】
【编辑:龚忻】